研究宋朝历史的书籍《赵宋》,一本由学术大咖执笔的通俗史学书

毫无疑问,宋朝是一个封建皇权专制的王朝,但奇怪的是,纵观整个宋朝,无论君主贤明还是昏庸,都无法由着性子做事,一旦皇帝滥用职权,独断专行,就会立即遭受官员的反对和抗议,有些甚至闹得不可开交,反而是宰相、大臣弄权成为常见之事。

在著名宋金史学专家游彪先生的新作《赵宋:十八帝王的家国天下与真实人生》一书中,就处处体现着这种味道。

先来看几个在宋朝三百多年历史中,怎么看似乎都不起眼的小故事:

宋真宗时,辽国萧太后和辽圣宗亲率大军南下,来势汹汹,为了安定民心、鼓舞士气,寇准等人坚持让宋真宗御驾亲征,懦弱的真宗无奈之下,只好答应。一行人来到韦城之后,战况不明,真宗又开始犹豫了,此时随行之人,有人便打起了退堂鼓,但是寇准坚决反对,硬生生拉着真宗继续北上。等到达澶州之后,看到黄河北面浓烟滚滚,真宗害怕了,只想留在南城,不想到战火纷飞的北面去,但寇准却不同意,高琼更是根本不管宋真宗的意思,直接催促卫兵们前进。对此,宋高宗毫无办法,只能接受。

宋神宗时,因对陕用兵失利,神宗震怒,要斩了一位转运使。第二天,宰相蔡確奏事,神宗询问斩了那人没有,蔡確却直接回答说:“杀了此人不妥,从无如此先例”。神宗沉吟半晌,便说:“不杀此人也罢,但要将他刺面,发配远恶军州!”这时,门下侍郎章惇抗争:“如此,还不如杀了他。”真宗问为何,他大声答道:“士可杀,不可辱!”真宗气急,声色俱厉地说:“快意事做不得一件!章惇则直接怼回去:“如此快意事,不做也好!”最终,神宗还是没能处罚了这位转运使。

除了这两件事之外,还有许多许多类似的案例,比如,宋太祖任命赵普为相时,其他宰相都已经辞职,无宰相副署签署诏书,他自己都不能代替签署;宋孝宗时,他对自己宠爱有加的棋友也无法私自封官;南宋光宗时,他为自己的私臣求官求利,楼舍人不答应,他就不敢强行决定……

要知道,两宋时期,先后经历了18位君主,这些君主有贤有愚,有聪慧的也有蠢笨的,甚至还有光宗这样半精神病患者,但是,他们却都无法由着自己的性子独断专行,只能像宋神宗一样,感叹一句:“快意事做不得一件”!

宋朝的政体非常特别,包含了巧妙地分权和制衡之美。例如,君权和相权的相互制衡,相权和台谏的制衡,君主只是最高权威的象征,国家是由宰相来治理的,因此,皇帝发布诏书,必须由宰相副署来签署才具备法律效力,当然,宰相权力过大,也会导致宰相擅权、滥权的发生,这个时候,就需要台谏制度来发挥作用,他们不归宰相统率,有相当大的权力,他们觉得不行的诏书,有权驳回和追缴回来,一旦台谏弹劾宰相,宰相就要停职,“待罪”家中等待处理。

当然,这不是短短一段话能够论述清楚的,其中微妙曲折之处,十分细致考究,但我们只要大概知道宋朝这种特别的行政体制,就能够很清楚地了解,为何皇帝“快意事做不得一件”,也能明白为何南宋秦桧、史弥远、贾似道等人专权,都要先要控制台谏。

我想,知道了这些,再读游彪先生的这本《赵宋:十八帝王的家国天下与真实人生》,或许会有所帮助,也一定能够明白书中一些疑难不解的地方——游彪先生并没有过多讲述这些理论的东西,多是叙述史实,这也导致一些地方的解释并不令人满意,当然,通过书中的史实和事件,去思索更深次的东西,是读书的快乐之一,也是我阅读这本书时很大的收获之一,至于其中微妙详尽之处,可以在读书时慢慢体会。

阅读游标先生这本书的另一大收获,就是对宋朝历史有了整体的了解,对于想要接触宋史的人来说,这本书无疑是很好的“领路书”。众所周知,宋朝的史料相对其他朝代而言,失真度较高,因此也就出现了很多“野史”和“传说”并存的局面,稍不留神,就容易将传说和故事当作真实历史,但是游彪先生作为研究宋史的著名学者,写这样一本普及历史知识的“科普书”,相对可信度较高。

正如后记中刘晓先生对游彪先生所说的,理科的科普作品通常由学术造诣很高的大家来写,文科的普及读物却很少如此,其实,文科应该和理科一样,普及读物最好由学术上成就卓著的学者来写,读点史料就敢写“畅销书”的作家,很容易混淆历史和“故事”的界限,对普及历史史实无疑是不利的,其中道理,我想很容易理解。

(同时推荐著名通俗历史学家蔡东藩的这本宋朝通俗演义)

《赵宋:十八帝王的家国天下与真实人生》是一本面向大众读者的宋史通俗读物,书中以史实为依据,以宋朝18帝王的一生作为轴线,细致还原了集“一国之君”与“一家之主”于一体的大宋皇帝,他们真实的生命历程,在关键历史事件面前的选择和决策,可以说宏观呈现了大宋三百多年的兴衰嬗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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